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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原白鳄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3 来源:潜江信息港

导读

雪原之上没有时间,如同原始之初不曾变过。白茫茫的雪的平原隐没在微蓝泛着白雾的地平线上。这里住着一个勇敢的部族——纳伊族。以前我的祖祖辈辈都生

雪原之上没有时间,如同原始之初不曾变过。白茫茫的雪的平原隐没在微蓝泛着白雾的地平线上。这里住着一个勇敢的部族——纳伊族。以前我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,捕猎,繁衍,生活欢笑。我说的是以前,在雪原白鳄还未来时。  每年十月雪原白鳄就会出来寻找食物。现在已是九月末了,父亲的网还未修好。他一个人在屋里抽着烟。烟头落在地上“吱……”冒出一阵浓白的烟。已有一下午了,并未做出其他动作。三叔已是第三次进来询问捕杀雪原白鳄的事了。他只是沉吟一声,吐一口白烟,就让他出去。另些一起行动的族人都来相继问过,都不见消息。他只是吸着烟,并一口一口地吐着立马散去的烟圈。望着窗外,微微蒙的被雪反射的白光。  村中从祖辈开始就和雪原白鳄斗争了,没人知道它从哪里来。若是只是鳄鱼早该被冻僵了。但这只雪原白鳄说来也奇怪,不仅活下来,背上还长出雪白绒毛。形体由原来一人长到了现在的将近两人长。它用尾巴就扫坏了厚实的冰屋。祖父的腿就是被扫断的。他没熬过那年冬天,原本已经老了的身体,在断了腿的两个月里,彻底地朝死亡老去了。  父亲因此继承了祖父意志,在一切人世的安排下成了族里猎杀雪原白鳄的领头人。一者,子承父业;二者,杀父之仇岂可不报。  几年的猎杀下来,雪原白鳄逐渐的壮大了,去捕杀雪原白鳄的却逐渐少下去了。二叔就是在朝雪原白鳄撒网时反被咬了下半身,等拖回来肛肠已经没了。三叔从雪地里找回肝脏,前面塞进去,后面流出来。二叔口吐血沫翻了白眼,下肢还在雪原白鳄肚里。除了二叔村头李家大儿子,他的邻居王二,还有一位外乡来的义士也都死在雪原白鳄嘴下。  二叔死后,父亲的言语越来越少。雪原白鳄每年十月初九出来寻找食物,从月头到月尾,从葛尔山到卓玛雪峰,凡是能吃的都不放过。它的路线有规律。在葛尔山到雪峰间有个山谷,是雪原白鳄必由之路,又易逃难攻。月中雪原白鳄就到那,是捕杀的好机会。得到这消息时,二叔已经去世了,但父亲却耽搁了两年。每到十月初,他就头顶一香炉,点上三柱香朝山谷走去。十天半月才回来。回来时红肿着眼,母亲问他回从未得到整句的回答。到家一头栽倒在床上,不知是睡了,还是继续哭着。  三叔第四次冲进房间时是背着钢叉的。“大哥”他说“不能再等了,兄弟们都准备着,就等你号令了”  他吐了口烟圈,仿佛在叹气。将眼睛从亮着白光的窗外移到三叔身上:“叫兄弟们到村头戏台等我,我有些话对他们说。”  “哥,你快些。”三叔着急得红着脸:“兄弟们可都等着呢,都两年了。”  父亲在三叔出门后从墙上取下一柄侧刀夹在大褂下,再走到二叔和祖父灵位前点上三柱香,出门去了。  台下站着族里壮的人,这是和大自然搏斗的勇士,在狂风、暴雪、险滩、猛兽前从不曾退步的人,他们在等待一声号令。  天空忽下起了小雪,落在他们赤红的脸上,立刻融化了。父亲从他们间穿过,走上木台。  “大哥。”一张矮壮的脸说:“两年了,那家伙一定又变大了。”  “是啊。”不知谁说的。  “虽说去了不定能抓到,但死了那么多兄弟,此仇不能不报。”是个留了辫子的三十多岁的男子。  于是下面纷纷议论起来。原先是仇恨,后来成了勇气,大概是捕杀成功了。他们活跃起来,讨论着捕杀成功后该怎样庆祝。  “大家。”父亲站在木台上看着议论的人群,台下安静了些。  “安静,安静。”三叔朝人群说,人群立马安静了。  “大家。”父亲说:“我们不去捕杀雪原白鳄。”  “怎么了,大哥?不去了?”三叔张着嘴。  父亲点了支烟,沉默着。  三叔得不到回答,又问:“不去了?爹和二哥的仇谁报,他们白死了吗?”  “不会白死。”父亲的声音突然壮大起来:“谁都不会白死。他们的走,是为了我们更好地活着,是为了告诉我们仇恨没有终点。那东西从哪里来,有人知道吗?它不是这里的东西,若是早就该被严寒冻死。我们因它死了那么多兄弟,这个代价太重了,我们再也输不起了,哪怕一条生命。对纳伊族,对我都是无法承受的代价。”  台下寂静如夜,雪花飞舞。  “我们为捕杀雪原白鳄不仅失去了亲人的生命。十二年!在十二年里我们做了什么?我们妻子、儿子、父母因此担心受怕;我们每年捕获的猎物越来越少。再下去,他们就要挨冻受饿了,我们的生活将因此陷入困境。”  “我们不能再在仇恨中生活下去,我们要去寻找新的生活,要离开这里。”  他想着下面人的回答,可是没有,安静。  “两年来,我一直想着雪原白鳄从哪里来。它不是雪原上的物种。于是我爬过葛尔山,穿过卓玛雪峰,你们想我看到了什么?我看到碧蓝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草原。那里土地肥沃、物资丰盛,那才是我们居住的地方。”  安静的人群开始议论了,他们问:“仇不报了吗?”   “开垦新地更需要人力。”  他们问:“在哪?”  “我已经画好地图了。”  族人为此消息所惊喜,似乎忘记了仇恨,或是真累了。  “不!”三叔突然吼着,扯着父亲的衣领:“是你害怕了。一个连父亲和弟弟的仇都不敢报的人,却谈着要带族人去建新的生活。”  “三弟,我从未忘记过父亲和二弟。”父亲说:“我每次爬上葛尔山都顶着三柱香。我就想先让他们看到新的生活。”  “大哥我们都相信你,你说能带我们去过新的生活,我从心底因你自豪。可是仇难道就不报了吗?死的人白死了吗?我们部族几千年下来在什么大灾难前畏惧过了?却输给了一只畜生。死后如何向先辈交代?”三叔说:“大哥,你若害怕,不用你领头,我们自己去。”  “我从未害怕。”父亲坚定回答:“如果我还害怕就让我迷失在雪原上。”  “你证明给我们看。”三叔说:“证明你并不是害怕。”他严肃地看着父亲。  “对,证明。部族人从未害怕过。”大家说。  父亲转身跳上木台,“纳伊族人从来不会害怕!”他举起大褂下侧刀高呼。  刀影闪过,一条手臂缓缓落下,鲜红的血从袖口喷涌而出。  血雾如一朵鲜红玫瑰,在白的雪花里绽放。  沉静!  沉静!  大雪纷飞! 共 235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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